半夏小說

第35章 清末之吾輩愛自由(35)

關燈
第35章 清末之吾輩愛自由(35)

六月底的時候,羅伯特從老朋友大衛那裏聽到了有關路易斯的最新消息——路易斯根據清國留學生和霍華德伯爵之間的恩怨改編的小說《石碑自白》已經完本。

羅伯特知道之前大衛想把這個傳奇故事改編成小說,為此大衛給出了一個很慷慨的價格,但是卻被顏拒絕了,他在信中表示自己已經把小說的改編權交給了路易斯。

羅伯特雖然有點為大衛感到遺憾,但是內心更多的是期待,他很好奇路易斯會把這個故事寫成一部怎麽樣的小說。

所以羅伯特就驚訝問大衛:“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這個消息?”他也一直在關注路易斯的動态,他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我是從紐曼那裏聽到的——你應該認識紐曼,就是那個高高瘦瘦的出版商,留着大胡子,你們之前見過的,他還給了你名片。”

伴随着大衛的提示,羅伯特的腦海裏終于慢慢浮現了紐曼的身影,他恍然大悟:“哦,對,之前我們還一起出席了亞伯.列得的晚宴!”說起這件事他就有點唏噓,雖然他一向不待見亞伯.列得,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在他眼前死去,還是忍不住讓他感慨世事無常。

“對,就是他。”大衛繼續說道:“紐曼和路易斯小姐的主編是同學,路易斯小姐的主編打算在哈特福德開分社,順便在哈特福德出版路易斯小姐的新書……”

大衛話沒說完,就被羅伯特驚呼着打斷了,“路易斯小姐?路易斯是女人?”

這下換大衛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他了,“你不知道?”y

“當然不知道了!”羅伯特問:“你這也是從紐曼那裏聽說的?”

大衛理所應當回答:“這還用問?這不是明擺着的嗎?男人是寫不出來像《無法結婚的女人們》這樣細膩真實的女性小說的。路易斯當然是女人。”

“恰恰相反!我認為這恰恰證明了路易斯是男性!”羅伯特極力争辯道:“最了解女人的當然是男人,只有男人才能深入挖掘出女性的美!”

“瞎說!女人心思那麽複雜,男人怎麽可能會了解?”大衛毫不相讓:“路易斯就是一個女人,這是确切無疑的。”

兩人争執不讓,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還是大衛提出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七月中旬,路易斯将會在哈特福德舉辦讀者見面會,到時候路易斯到底是男是女,我們可以一探究竟。”

羅伯特又驚訝道:“路易斯要舉辦讀者見面會?”驚訝過後他開始不滿起來,“為什麽你什麽都知道?”

大衛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優越感:“因為我人緣好。”

羅伯特:……

大衛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我猜,路易斯小姐這是打算借用讀者見面會為自己的新書做宣傳,等着吧,要不了幾天,哈特福德的報紙上應該就有相關新聞了。”

雖然大衛的話讓羅伯特很憋氣,但是他話中傳遞的信息卻讓羅伯特心中一動。

他一直很想把路易斯的《流浪漢變成英國伯爵》改編成話劇。

作為路易斯的處女作,《流浪漢變成英國》雖然是短篇小說,但是其諷刺性和表達手法卻很适合被改編成話劇,用話劇誇張的表現手法來诠釋。

只是可惜他當時手頭上有個話劇,一直抽不出空來,所以只能無奈作罷。

現在,他手裏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差不多有時間可以把路易斯的小說改編成話劇了。

他或許可以借着這次的讀書見面會,和路易斯談一談話劇改編的事?

他早就想和路易斯見一面了。

一個新人作家能駕馭不同的文風,寫出兩個截然相反題材的作品,這種才華讓羅伯特深深為之折服,自愧不如。

羅伯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像路易斯這種類型的作家了——将趣味性和藝術性完美結合,雅俗共賞,這種小說往往會具有很強的生命力,甚至能長盛不衰幾百年幾千年。

雖然路易斯現在的作品只有兩部,但是羅伯特很看好路易斯未來的潛力,他認為,路易斯只要保持目前的水準繼續下去,将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

大衛的預料沒錯,從這周六開始,哈特福德的幾個知名度較高的報紙上不約而同大張旗鼓為路易斯的新書和他的讀者見面會打起了廣告,清晰寫出了見面會的時間和地點——是哈特福德一家新開的咖啡館,環境幽雅,是下午茶的好去處。

一向神影無蹤的路易斯要召開讀者見面會,這個消息立刻在粉絲中間炸開了鍋,其中以哈特福德讀書俱樂部裏的成員們最為激動。

在安妮不辭辛苦的努力下,已經把哈特福德讀書俱樂部裏的一百多名成員中的六十三名發展成了路易斯小姐的粉絲。

他們還在私下裏成立了一個小小的粉絲俱樂部,

安妮是這個粉絲俱樂部的召集者和發起人,沒有絲毫争執的成為粉絲俱樂部的部長,為粉絲俱樂部制定了嚴格的章程。

現在,他們粉絲俱樂部終于能親眼見到他們心儀許久的偶像了,怎麽不能讓他們開心激動呢?

安妮激動的一夜沒睡好。

終于,她終于有和路易斯小姐見面的機會了!不知道路易斯小姐是一位怎麽樣的淑女?一定是和艾米麗一樣堅強、聰明、正直勇敢的好姑娘。

還有新書!新書據說是改編自霍華德伯爵的雇兇殺人案,不知道路易斯小姐會把這個社會新聞做出怎麽樣的诠釋。如果是路易斯小姐的話,那麽這個故事一定是一個有趣出色的故事!

在安妮焦急的等待中,7月12號的讀者見面會終于到了。

紐曼無語的看着已經換了五六身衣服的妻子,“親愛的,你現在已經很美了,不需要再打扮了。”

安妮橫了丈夫一眼,“那怎麽成!這可是我和路易斯小姐的第一次見面,我要一定給她留下好印象!”

眼看着妻子似乎要和衣櫃繼續纏綿下去,紐曼無語的指了指懷表,提醒道:“已經下午兩點鐘了,讀者見面會不是三點嗎?”

安妮發出一聲響亮的尖叫,花容失色道:“怎麽時間過的這麽快!”

她也顧不上再挑衣服了,飛快跑到梳妝鏡前畫了個簡妝,然後全無淑女形象的急匆匆的大步走了出去。

紐曼驚嘆的看着妻子爆發出來的驚人行動力,再次在心裏慶幸還好路易斯是個女人,要不然他真的要成為被妻子抛棄的可憐男人了!!!

……

安妮到達會場時,裏面的座位幾乎已經坐滿了,安妮在其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他們哈特福德俱樂部的骨乾。

哈特福德的多家報紙和書店都提前宣傳了路易斯小姐要召開讀者見面會的事,所以這次的見面會注定熱鬧非凡。

現在咖啡館已經被包場,裏面的客人都是讀者,安妮的目光在一些女士身上劃過,路易斯小姐會不會就是她們中的某個人呢?

安妮剛入座,就有侍者拿着菜單上前來問:“先生,女士,你們要喝什麽咖啡?”

安妮看了看菜單,随便點了兩杯黑咖啡。

她環顧了四周,發現包括在她在內的每個坐在座位上的讀者面前都放了幾張白紙和一支筆。

這是做什麽用的?

安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一個中年禿頂男人走進了咖啡廳,自我介紹道:“先生們,女士們,你們好,我是約翰,是路易斯小姐的主編,路易斯小姐不方便露面,但是她又很想和你們進行交流,所以說我們想了一個辦法,就是你們把問題寫到紙條上,由我來轉交給路易斯小姐,然後她再給你們親筆回複。每個人最多只能問三個問題。”

安妮現在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

一方面,她為沒有見到路易斯小姐而感到難過,另一方面她又為能夠得到路易斯小姐的親筆書信而激動不已。

路易斯小姐的親筆書信,她回家後一定要裱起來,當做傳家寶傳下去。

羅伯特驚愕的和大衛面面相觑。他們來之前為路易斯的性別專門打了個賭,羅伯特足足押上了兩百美元,結果現在路易斯不見人了,那這個賭注看來是只能作廢了。

他嘆了口氣,有點失望,又覺得毫不意外。畢竟從出道以來,路易斯一直是深居簡出,奉行神秘主義,沒有往外透露一點屬于自己的個人信息,他能采用這種辦法和讀者交流很符合他的性格。

大衛小聲嘀咕道:“反正路易斯一定是個女人。”

羅伯特笑道:“乾脆我們寫下問題親自問問他好了。”

“好主意。”

于是羅伯特就在白紙上寫了兩個問題。

一個是問路易斯的性別,另一個是詢問路易斯有沒有意願由他把《流浪漢變成英國伯爵》改編成話劇。

……

樂景坐在咖啡館內部的員工休息室內,源源不斷的紙條出現在桌面上,問題或中規中矩或古靈精怪或讓人尴尬。

比如就有一個叫做安妮的女士,詢問他喜歡的服飾風格,他對女裝實在是沒有什麽研究,最終樂景誠實的回答她,“我所有的空餘的時間都用來寫作上了,對服裝實在是沒有什麽研究。”

還有一個署名羅伯特的劇作家,提出了想要把樂景的《流浪漢變成英國伯爵》改編成話劇的請求,樂景對此當然是很樂意的,他寫道:“我很樂意我的作品能被改編成戲劇,具體的,您可以和我的主編約翰先生談。”

至于羅伯特詢問的第一個有關他性別的問題,自然被樂景無視了。

在回答了所有讀者問題後,樂景也開始讓約翰去宣傳自己的新書《石碑自白》。

這個故事,在樂景和霍華德伯爵之間的恩怨的基礎上,做出了二次藝術加工創造,将整個故事改編的更有戲劇化、故事性和沖突。

小說的主人公不是樂景和霍華德伯爵中的任何一人,而是那塊被摔碎的顏公石碑,全文以石碑為第一視角開始寫作。

石碑在被摔碎後,碎末分別沾到了顏澤蒼和霍華德伯爵的身上,從而跟着他們遠渡重洋,深入經歷了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盡量以第三人的角度客觀冷靜剖析這場紛争——在讀者眼中是如此看來的,但是小說是人寫的,那麽就不可能沒有偏向。

因為石碑終究還是被霍華德伯爵的兒子亨利弄碎的,而霍華德伯爵也的的确确做了很多錯事。

就像後世一個關于中世紀天主教的笑話一樣:

A:他們說我黑教會!

B:你說什麽了?

A:我只是把教會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對于霍華德伯爵也是如此,樂景只是把他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罷了。

至于《石碑自白》問世後會受到讀者怎麽樣的評價,他就無從得知了。他拼盡全力寫出了讓自己滿意的好作品,這就夠了。

……

時間過去的很快,一轉眼已經到了八月底,樂景他們結束了暑假開學,正式成為了初二的學生。

八月份的孟松酷暑難耐,在這麽火辣的天氣進行運動簡直是一場煎熬。

但是距離樂景等留學生與湯姆他們的棒球比賽就剩三個月了,所以他們現在盯着大太陽還要加班加點的訓練。

九個月風雨無阻的訓練,樂景和小夥伴們進步很大,已經從棒球新手蛻變成了一支娴熟默契的球隊,史密斯教練為此很欣慰,不止一次誇獎他們,說棒球比賽他們一定沒問題的。

然後就在如此繁忙的行程下,顧圖南竟然戀愛了。

樂景最近空餘時間一直在忙新書出版和小說連載的事,忽視了對兩個小夥伴的關注。

等樂景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圖南都不知道和女同學互通情書多久了,已經是可以一起去散步的關系了。

樂景:……

顧圖南喜歡的姑娘叫做瑪蓮娜,是一個金發碧眼的漂亮姑娘,溫柔善良,因為父親是商人的緣故,對清國有一定的接觸和了解,和顧圖南有很多共同話題。

兩人是怎麽看對眼的?據說是瑪蓮娜很崇拜顧圖南,覺得顧圖南聰明活潑,幽默風趣,運動也很好,對顧圖南有了朦朦胧胧的好感。

這種好感驅使她在別人攻擊顧圖南的辮子和種族的時候挺身而出,三番兩次維護顧圖南,替顧圖南說話。

久而久之,顧圖南也對這個漂亮姑娘有了好感,兩人就開始寫信交流感情。

信上的內容也很正經,只是探讨學習和兩國風俗差異,但是在這個年代,一男一女通信,本身就是一種暧昧。

要問樂景為什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因為這些都是季鶴卿告訴他的:-)

季鶴卿這厮還眯着眼睛,一臉高深莫測地補充道:“我敢打賭,他倆連手都沒拉過。”

樂景眯了眯眼睛,“……你既然早就發現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想知道你什麽時候能發現。”季鶴卿雙手抱胸,看着樂景的目光充滿了恨鐵不成鋼,“你什麽時候這麽遲鈍了?竟然現在才發現!”

樂景覺得,也就這小子長的漂亮,所以即便性格賤兮兮的也不顯得人嫌狗厭,沖着他那張臉大多數人都會忍下來,不和美人一般見識,他這才全須全尾活到現在,沒被人套麻袋打死。

季鶴卿踩雷而不自知,還露出賊兮兮的表情,用手肘倒了倒樂景,八卦道:“你和瑪利亞是怎麽回事?人家表現的那麽明顯,你就不表示表示嘿嘿嘿……哎呦,你打我乾什麽!”

季鶴卿抱頭怒視着樂景,樂景收回手,別了他一眼,然後義正言辭回答:“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後成家!”

季鶴卿撇了撇嘴,看着樂景的目光充滿了狐疑和嫌棄,“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男人!怎麽清心寡欲的跟個和尚似的!”

樂景直接踹了這小子一腳,冷笑着問:“你知道彭祖為什麽能活到八百歲嗎?”

季鶴卿一愣,真以為樂景在和他讨論學術問題,沉思了一下,慎重回答:“因為他有長壽的秘方?”

“不。”樂景冷酷無情回答:“因為他老人家從來不管閑事。”他挑了挑下巴,斥道:“就你話多。”

季鶴卿:……QAQ

等到沒人的時候,樂景回想起季鶴卿剛剛的質疑,悄聲隐去了嘴邊的嘆息。

這個世界于他而言,只是漫長旅程中的起點罷了。對于一個旅人而言,過多的羁絆反而是累贅,他遲早是要斬斷羁絆繼續一個人的旅行的。

既然如此,還是不要拖累人家姑娘了。

總之,樂景和季鶴卿默契得當做沒發現,替老哥顧圖南保守了這個青春期的小秘密。

在樂景看來,初戀不在結果,而在過程,這種朦朦胧胧的感情是人生中很美好的記憶,顧圖南長大後回憶起這份經歷也會會心一笑。

可是世間哪有不透風的牆?

在顧圖南和瑪蓮娜放學後在小樹林裏散步被學生撞見後,有關兩人的緋聞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十九世紀的美國校園雖然風氣比較保守,但是少男少女談戀愛根本不算什麽大事,老師們也都給予調侃或祝福的眼神,頂多隐晦叮囑一下他們交往注意分寸,不要太過親密。況且,老師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就算有種族歧視者也不會明目張膽表現出來。

但是在學生們中間,這個緋聞就引起軒然大波了,争議的焦點在于顧圖南的黃種人身份,他那根又粗又亮的大辮子更加成為男孩子們嘲笑的重點。

一夥激進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們開始騷擾顧圖南。

他們仗着自己是初三的學長,根本沒有把初二的顧圖南放在眼裏。

課間的時候,他們突然闖進了樂景的班級,狠狠揪起顧圖南的辮子,“豬尾巴,滾回你的國家!美國不歡迎你!”

“憑你這個黃種豬也敢肖想我們美國的女孩,你是不是活膩了?”

猝不及防被拽着辮子,顧圖南吃痛,望着他們的目光就充滿了怒氣,“放手!”

拽着他頭發的白垃圾嬉笑道:“我就不放怎麽了?你要像狗一樣咬我嗎?”

樂景沉着臉站了起來,眸光黑沉裏面壓抑着火氣,他知道和這些腦殘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只有将他打趴下,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季鶴卿一起向那五個白垃圾走去。

然而,下一刻——

“你們才是要滾出我們的教室!”

“離我們的同學遠一點!”

“像顧道歉!你不許這麽對他!”

班級的白人同學們一個接一個站起來,對這五個高年級白垃圾怒目而視。

甚至就連一直對他們種族歧視的小學雞湯姆都黑着臉站了起來,“顧想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你們無權乾涉!”

樂景驚訝地看向湯姆,幾乎要對他刮目相看了。這個小學雞竟然也有這麽成熟的一面?

然後他就看到了湯姆邀功似的看向瑪利亞一眼,臉上表情一看就懂——快誇我!

樂景:……

哦,他想起來了,瑪蓮娜是瑪利亞閨蜜來着,怪不得湯姆這個小學雞竟然替顧圖南說話。

全班學生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把那五個白垃圾圍了起來,怒不可遏道:“滾!”

“放開顧!”

“滾出我們班!”

“要不然我們揍死你們!”

顧圖南驚訝地看着站起來為他說話的同學們,胸中浮現澎湃的暖流,就連樂景也有點感慨和感動。

他們這九個月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起碼他們真的讓很多美國人對他們改觀,不會一味用偏見和猜疑的目光注視着他們。

五個初三白垃圾就算再能打,也不會狂妄到認為自己可以打贏全班人,在全班同學的逼視下,他們灰溜溜溜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放下狠話:“你們給我等着!”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回應他們的是無數個中指和噓聲。

樂景拍了拍感動不已的顧圖南的肩膀,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顧圖南戀情的波折不過剛剛開始。

因為幾年後,自由美利堅将會出臺《排華法案》,禁止華人和美國人通婚。

那時候才是他和顧圖南們的真正的劫難。

……

九月初,樂景的《石碑自白》正式出版。于此同時,他的《無法結婚的女人們》第一冊 也出版了。

這是約翰在哈特福德開的分社的第一項業務,新書銷量如何決定了約翰的分社能不能在哈特福德開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